韩英小传--程贤章、戴国胜

韩英小传

程贤章戴国胜

佛山是块热土。生活在这块热土上的韩英，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字与《洪湖赤卫队》电影中的韩英同姓同名，或许是因为他担任中共佛山市委副书记、佛山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和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党委书记，我想更是因为他近年来一本又一本地出书而成为一个有一定影响的人物。

中国微型小说学会和广东省作家协会联合召开过韩英作品的研讨会，韩英亦应邀参加过在泰国首都曼谷召开的世界华文作家创作研讨会并在研讨会上发表论文。韩英的一些作品在各地流传。作为地级市的主要负责干部，能够写出这么多的作品，出版这么多书籍，可以说是全国第一人，对广东这位从政从文珠联璧合的新闻人物，我们早就有采访他的打算。

采访韩英很困难，也很快乐。他实在太忙了。约他接受采访，至少耐心等待了半年。金秋时节，我们终于依约采访了他。韩英，身体健壮，方脸浓眉。他的平易近人和快言快语，使你感到他的坦诚和至今仍然保持着的几份童真，令你感到故友重逢，冰心如镜。

案头上放着韩英的十几本书，都是他多年来春蚕吐丝般的心血结晶，其中有我特别喜欢的《韩英微型小说选评》、《人生不是梦》《朋友是财富》和《幽默是美酒》。韩英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理事、佛山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广东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对他创作上的成就，评论界著名评论家，如江曾培、黄伟宗、袁良骏、刘海涛、安文江、伊始等，均有很高的评价。当然，我们也有自己的看法。例如，韩英的微型小说，他的思想内涵和创作技巧，可以说是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的微型小说系列，塑造了一批栩栩如生的人物，丰富了新时期小说创作的人物画廊。作为“两栖型”的作家，韩英的从政是“主”，从文是辅。众多的读者很想了解他从政方面的情况，尤其想了解为官和治学相结合的情况。黄伟宗教授评论韩英的作品时，称为“这是值得称道的文学现象”。

从容人生从容走天涯

韩英走上地级领导岗位已经有14年多了，被称为佛山市的“五朝元老”。在他为官和为文中表现出来的“从容”的品格，构成了
“韩英现象”的一大特征。

韩英在他的小品文《从容走天涯》中写道：“从容既不是烈酒，又不是淡酒，而是久酿的醇酒。”“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不经过几番磨炼，想从容，从容不起来，这已是至理名言，也是韩英从政从文皆从容的真实写照。七十年代末，韩英开始进行业余创作，用的笔名是“韦央”，是半个韩英的意思。他不用真名用笔名，大概是怕人家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待创作越来越从容，对待人生也越来越从容。韩英说，“我从容地坐在灯下，从容地看我喜欢看的书，作我喜欢作的文。”十几年来，他从与人合著《芳洲芳草》开始，参加“九十年代第一天”全国征文大赛得奖，到在《中国·特区时报》、《星报》、《外来工》等报刊开辟“韩英专栏”，一本又一本地出书，这14本书，800多篇作品，100多万字全是工作之余完成的，得到了读者的欢迎，社会的承认，创下了领导干部作家从文之最!这一切都来得那么从容，不能不是文学界以及其他社会各界一种值得探讨的现象。

我们透过韩英的工作经历，从另一个侧面看到了韩英从容的轨迹。韩英于1939年11月出生在辽宁省辽阳县的一个农民家庭。1963年8月毕业于中央财政金融学院金融系，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佛山专区中心支行工作。1964、1965两年参加第一批四清试点。是全省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以后当科长、地委办公室副主任等职，1983年4月出任中共佛山市委副书记兼市委秘书长。1984年至1986年在中央党校正规培训班学习两年，获得研究生学历。回来后仍然担任佛山市委副书记，主管意识形态工作。市委书记童孟清、叶谷、欧广源、钟光超任内，他都是副书记，现在第五任书记林浩坤更年轻。14年多，韩英一直担任市委副书记，总共陪了五任第一把手，相处得都很好。难怪佛山市的干部称他为“五朝元老”。1992年3月，韩英又当选为佛山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当时是我省最年轻的地级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出任人大主任后，也一直担任佛山市委副书记。14年任副书记的漫长时间，上级也曾想挪动韩英的工作，1991年7月，拟调他这个“才子”到香港新华社工作，有些人对此乃求之不得，但韩英执意“忠于职守，奉献佛山”，向组织请求，直至向省委书记谢非面陈自己的意愿，一片坦诚。14年多一直任佛山市委副书记的韩英，有一句朴素的话，“谁升官，我们都应该为他高兴。给你职务，是给你责任，不管在哪个岗位上，都要尽职尽责。”著名作家安文江说，韩英为人为文都显得从容。他认为，从容是心境的自由，心态的豁达，是跻身官场，忝列文坛而最难得的智慧。而韩英在其作品中的表白则是：“我从容地走在人生的路上，怀素心，重本然，不恐穷，不恐病，不恐老，不恐死。我将有一天，从容地停止我的心脏的跳动。”这种从容人生，不也可以称为“韩英现象”吗？

平民意识朋友是财富

韩英现象给人的启示是，人格反映在作品的风格中，韩英从政从文的共性是平民意识，平民风格，是从政从文的辩证统一，其作
品表现出来的风格，正是他人生哲学的宣示。

通过采访韩英，走访佛山市的有关部门和有关人土，以及阅读了韩英的大部分作品，我们认为，韩英的从政从文所表现出来的平民意识和平民风格不是偶然的，有其坚实的思想基础和历史根源，构成了一道从政从文亮丽的风景线。

话说回来，韩英当年大学本科毕业后，分配工作一年后被抽去搞“四清”运动，一年在农村，一年在城镇。作为北方来的大学生，光着脚板走路，弯着腰下田插秧，30多度的高温钻进甘蔗地里打甘蔗叶子，冬天下鱼塘挖塘泥。白天劳动，晚上家访，做干部群众工作。语言不通，韩英自有办法，请当地的复员军人、小学教师做助手、当翻译。韩英想的是，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新中国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一定要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1966年1月，韩英在四清第一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第二年转入城镇搞四清，到黄圃水上运输大队船厂蹲点，发动群众“反浪费”，把埋在泥沙里的木料挖出来搞展览，教育职工。对残疾职工视同亲人，背着他到卫生院就医；发动青年工人帮他洗衣物，为他安装广播喇叭，让他听到祖国各地前进的足音。韩英连续被评为五好工作队员。四清后期，充实基层领导班子，韩英被提为黄圃镇副镇长。组织上找他谈话，“你本来是学金融的，现在工作需要留在基层任职。”韩英的回答很爽快，“要当柳树，插到哪里就在哪里成活。”作为年青的韩英，置身于平民行列中，表现了关心群众的意识和组织群众的才能。

韩英终于被调进佛山地委组织部，当科长，一干就是8年，后又任副部长，再调到地委组织部副部长。再调到地委办公室任副主任。他到任后，利用晚上时间翻阅了多年的地委文件，摸索地委的工作规律，与骨干谈心，向大家讨教，很快地熟悉了工作。他深入基
层，调查研究，当好地委领导的参谋。面对农村改革的初期，发现种植业养殖业专业户很有生命力，他收集了20例提供给地区三级干部会议参考，引起强烈反响。会后又组织14个县市委办公室的同志系统开展调查，共调查了114例，他亲自动手撰写佛山地区种植业、养殖业专业户百户调查综合报告，受到当时省委常委分管农村工作的领导杜瑞芝同志的高度评价．为推动专业户的发展提供了依据，做出了贡献。该综合报告被《红旗》杂志经济调查专版刊用。

当时，谢非同志主管省委办公厅工作，韩英参加了谢非同志主持的各地市委办公室主任汇报会，谢非听了韩英的汇报后，甚感满意，便问他：“韩英同志，你过去在佛山哪个部门任职？”“地委组织部副部长。”“你到地委办公多长时间？”韩英答：“14天。”“哦，不简单。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情况?。”“我按照通知要求，下到各县市收集情况，写了汇报题纲……”“好，好。”谢非赞扬韩英深入群众工作作风。从这些韩英鲜为人知的深入基层的二、三事中，我们可以感受到，韩英的平民意识，平民风格正是从这些平凡的经历中孕育出来的，其后深入在从政从文之中。

生活中的韩英，为人宽容，他把关东汉子的豪爽和幽默带来了南国，也融进了自己的文字里。他称自己是现代的客家人，从六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他在珠江三角洲已经工作、生活了三十几年。他熟悉佛山的一草一木，他交了不少朋友，这些朋友有不同层次的人，有平民百姓，也有从政当官的，这在他的作品中反映了社会各层次的心态，地理环境，生活习惯。揭露小人物心态的《邱礼进城》等系列，歌颂环卫工人情操的《马路天使》，揭示人间真情的《门儿对门儿》、《酒友》等等，还写出了富有时代气息的诗歌集《一颗热心在胸膛》，这些都是写老百姓的事，表老百姓的情，因而受到平民的欢迎。这些是韩英为文的一大特点，也是韩英为人的一大特点，凡是与韩英工作过的人，与他交往过的人，都深深感到了他的坦诚，不由自主地与他在感情上沟通了。一来二往就交上了朋友。他
的作品受到社会各界的欢迎，创下了佛山“洛阳纸贵”，两个半小时签名售书1200册的记录，这不能不得益于他的平民意识和朋友是
财富的观点。

韩英在《朋友是财富》的小品文中，对朋友何以成为财富，作了自问自答式的阐述，认为朋友是感情的寄托；朋友是信息的泉源；
朋友是成功的要素。他认为，要想赢得朋友，首先自己要够朋友。水草肥美的地方马儿多，心地正直的人朋友多。简直讲到了老百姓的
心坎上了。“朋友是财富”成了广为使用的话语，我们认为是韩英做人的成功，为官的成功，从文的成功。

我们讨论“韩英现象”所揭示韩英的平民意识，并不是说韩英是一个平民，只是说韩英有着为人民服务、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平民意识是相对于长官意识而讲的，韩英身为长官，不摆官架子，也不摆文架子，就如在田头、坑头，在车站、码头，在一切随随便便就可以坐下来的地方闲聊一样，这使韩英从政从文都受益匪浅。在他主管的工作中，很多好的主意都是他深人基层，深人平民所掌握第一，手资料而产生的。在其作品中，由于他深人群众，了解平民，成了他出好作品取之不竭的源泉。当然，在从政从文中，“身在其位谋其政”，韩英的为官又为其文学创作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他的作品所反映的“官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内涵更加深刻，更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如《走宴》、《狗囚》等揭露官场的作品。笔者认为作者如果没有为官的条件，决不能如此准确地反映这些“官”的心态。韩英现象作为一种社会现象，涉及到一个古老又神圣的“朋友”这个话题。在韩英的从政从文生涯中，同样有其独特而深刻的内涵。在韩英周围，既有文友、书友，又有诤友、密友，多得不胜枚举。我们且不去谈他交朋友对从政从文的得与失，但很欣赏他对待文学批评家的胸怀。在《千里伴君行》文集中，韩英称：“我觉得我是走在山间小路上的人，他们批评家则是站在山头上看我走路的人，批评家是作家的老师，作家要把批评家引为诤友。”又称“作家和批评家是一条藤上的两个苦瓜。”多么真挚的情意，多么贴切的比喻，这种交友的人生态度，何愁朋友少呢?那么，韩英的朋友们又是怎样看韩英这个朋友的呢？作家(广东中华诗词学会理事)杨崇立谈到韩英对他参加民主党派时，韩英说的：“人各有志，不能强勉，你参加民主党派，我会听到多些意见，会有一个诤友”的话时终生难忘。作家安文江曾在韩英的作品研讨会上直言批评韩英作品的不足，有人劝他对身为领导干部的韩英不应提那么多批评意见，安文江写道：“正因为我相信韩英有自知之明，有纳谏之心，我才坦诚直言。假如他受不了批评，那他就不是写《朋友是财富》的韩英。”而韩英在面谈和电话中多次表示，“你的批评很有道理。”赤诚之交，跃然纸上。我们讨论“韩英现象”时，不能不注意到一个问题，即作品与人品，从政与从文的关系应是一个完善的结合，应有一个最佳的结合点。韩英从政从文的成功，因此产生一种瞩目的“韩英现象”，是他实现了这个完善的结合，抓住了最佳的结合点。

独领风骚攀登微型文学制高点

按照传统的观点，从政与从文是一对矛盾，互相排斥的。韩英把为官意识与作家意识辩证地统一起来，融汇贯通，相得益彰，形
成了韩英现象最引人注目的特色，在现代文坛中传为佳话。

今天，从政又从文的人在全省还不是很多，在全国也没有形成队伍。其实，中国历史上的文学家，不少都是政坛人物。我们在采访中不可避免地要讲到对于从政从文的矛盾如何处理好，又如何结合好这些话题。韩英都作了回答，对他的实践和观念，我们认为不但对从政从文的人有启发，而且对整个文学界都是大有启发的。韩英一直认为，只要科学地支配时间，从政有利于创作；创作可以丰富人生。他说，生活是创作的源泉，从政，更为我的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这几年，我在业余创作上，就是找到了从政从文的最佳结合点。

创作需要时间，怎样挤时间?有些作家一当官就说没时间，没有了作品，曾有过痴心文学当了官又申请离官当他的作家的事。又有当官的爱上了文学而弃官从文的。他们的共同点是当了官没时间写，从了文就没办法当官，讲来讲去主要的是讲没时间创作。韩英说：“向休息日和休息时间要创作时间。”他说：大家实行五天工作制，我还是老样子，实行七天工作制。星期六、星期天，我象往常一样上班，到办公室处理公务，读书写作。我不可能请创作假，赢得大块时间写作，这就需要积沙成塔，早起点，晚睡点，星期假日多写点。在我的生活中，逐步形成自己的风格，就是“三短一快”：讲短话，写短文，开短会，吃快餐。搞好业余创作，是业余奉献，从政从文，相互促进，相辅相成。格外地勤奋，使韩英争得了读书写作的时间。

“微型化”是韩英适应业余创作的最佳形式。无论是微型小说，小品文、杂文，诗词，韩英都是以短见长。这样，便形成了韩英的微型系列。这是繁忙的政务迫出来的。现在，却成为韩英表达思想感情与描述客观世界驾轻就熟的操作形式，也逐渐形成了韩英的创
作风格——丰富多彩的微型世界。

微言大义，是韩英作品的灵魂。韩英发表的100多万字的作品，开过多次研讨会，也有过不少评论。大家一致公认的是韩英的作品的微言大义。象《墨河》、《自宰》、《告状》、《树丫上的石头》，都涵盖着大主题，笔锋直指中国国民的劣根性。读这些作品，包括《狗囚》、《走宴》、《屁股上的权利》等篇，我们的心情深受震撼。我想，韩英如果没有强烈的责任感，又站在思想制高点上，这样短的篇幅是很难涵盖这样重大主题的。

有关人物形象的塑造。对微型作品，特别是杂文、散文，评论家都不提人物的塑造。因为，在微型作品中要求塑造典型未免过于苛求了。但是读韩英微篇小说，竟意外发现韩英十分注意在作品中刻划人物，象《狗囚》、《走宴》、《梁局长出差》、《剪彩先生》、《屁股上的权利》里面的人物简直长了翅膀跃跃欲飞。韩英也在《勤奋出作品》一文中这样写道：‘写作微篇小说，说到底是艺术形象的塑造，在创作中，需要把零碎题材加以提炼，加以融化，然后进行典型化的创作。在我的作品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同行业，不同层次，不同类别的人物谱。”这是一个很高的要求，可喜的是韩英同志已经攻占了这个“制高点”。

微篇小说可否成为韩英的主攻方向和拳头产品？可能是我们孤陋寡闻，现在微篇小说可以结集出版的作家不多，至少广东是这样的情况。在各种文体中，韩英的微篇小说比较有套路，技巧比较娴熟。在作家队伍里，微篇小说的结集出版和艺术质量，乃是一大优势。说他攻上制高点，并在这一舞台上有更多的拿手戏，有更多的作品问世，评论家有此责任。可惜众多的评论家都是就文评文，就书论书，目前尚未这样指出。就读者这一层面说，读者有此要求；就报刊这个层面说，报刊亦欢迎思想内涵丰富，可读性强的微篇小说。近年，一些报刊，如《外来工》、《星报》、《家庭时报》、《中国·特区时报》已辟有韩英专栏，陆续发表韩英的微型文学作品。

韩英的创作，特别是他的微篇小说，是我省文学创作的可喜收获，是韩英勤奋耕耘的结晶。研究韩英的作品，特别是他的微篇小说，从题材的发现，挖掘，到进入创作境界，如何深化主题，如何选准切人角度，如何推进情节，如何提炼语言，使作品具有语言的魅力？既口语化又形象化，韩英都熬尽心血。例如《告状》，就写得很特别，从开篇有悬念到意想不到的结尾；通篇都使用对白。从这里可以看到韩英有深厚扎实的文字功底。微篇小说，由于篇幅微型，不可以作过多的交代，因此，选准一个切入角度就显得极为重要。研究韩英的作品，不可能绕开“技巧”这一创作的要素。

谈到韩英微篇小说时，有的评论家举出了美国短篇小说圣手欧·亨利，他的著名短篇《麦琪的礼物》早已盛誉世人，韩英的微篇小说结尾确实有出其不意出奇制胜的地方。韩英博览群书，对外国的成功艺术，完全可以拿来借鉴和学习，但就总体而言。韩英更多受中国传统随笔的影响。他惯常使用的白描手法，语言的口语化、形象化，都可看出他对中国文学传统的倾慕与追求。这方面，权威评论家江曾培和作家冯辉的看法几乎完全一致。江曾培评价韩英“高扬着文以载道的传统，并铸成他简炼、明快、鲜明、质朴、犀利的风格”。冯辉也指出：“在文学观念上，他是继承了几千年来中国文学的主流传统的。这就是‘文以载道’的现实主义传统。”韩英创作上的努力和成果，我们称为“韩英现象”——他找到了从政从文的最佳结合点。从政从文的珠联璧合，结出了骄人的事业之果！

(本文选自97．4《人才纵横》，本文有删改。作者程贤章戴国胜)